“如何,找到影七了吗?”
谢引瑜解下斗篷和遮面巾,仔细地藏回床底下,深深皱起眉头,“玖宁院几乎被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他的痕迹。”
影四的胸膛起伏了一瞬,粗糙双手用力转着轮椅的车轮,咬着牙往门的方向去。
“你要干什么!”谢引瑜一个侧身就挡在了他面前,双手张开拦住门板,“你不能离开这里!影七已经被抓了,你要是出去,下一个就是你!”
“生死有命,不劳谢长老费心。”
谢引瑜被影四的冷漠噎的差点说不出话,他死死地盯着影四,换上了一如既往的薄情语调。
“不费心也费心了,影四大人能捡回这条命,不是多亏了我吗?人情还没还完,就要带着这幅什么武功都没有的身体,出去送死吗?”
影四的手指用力地捏紧车轮,肩膀和下颌紧绷成凌厉的线条,寸步不让,“谢长老的意思是,要我对影七坐视不理,像您一样,凡事算个清楚明白,权衡完得失利弊后再做决定?”
针锋相对的话语让矮小破烂的灶房死一般的寂静。
蔺怀钦一行人离开夜泉宗的当天,谢引瑜就带着影四换了个地方。
这灶房是谢引瑜清点物资时无意中发现的,是夜泉宗还未完全修缮好时,工匠们用来煮饭休息的地方,位于夜泉宗仅一墙之隔的外缘。
夜泉宗修好以后,这灶房既不影响夜泉宗的风水,也不影响夜泉宗的美观,很快就被人遗忘,渐渐人迹罕至,年久失修,正合适暴露了身份的谢引瑜和死里逃生的影四。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峙了一会儿,谢引瑜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
他放下紧绷的双臂,蹲在影四的轮椅前,稍微仰头看他,“影四,我知道你着急,也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晚是我不对,我一直都在忏悔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