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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的身体使不上力,饶是看见了山路上尖锐的碎石,蔺怀钦也没办法避开,全凭一腔意志,苦苦支撑。

值夜的影七看到蔺怀钦的模样,吓得从屋顶上滚下来,一下就跪在了他面前。

蔺怀钦眼眶发青,浑身都挂着冰凌和血迹,许久才从僵化的唇齿间挤出一句话,“先把小九送进去,他发烧了。”

影七扶着影九,胆战心惊地看着蔺怀钦手上膝上的鲜红,“主上,属下给您拿点药吧?”

蔺怀钦轻轻地舒着气,收回在影九身上怜惜无比的目光,道:“我没事,先带他进去,给他换套衣服,喝点温水。”

残雪将融,新阳破晓。

影七安置好影九后,只看到了蔺怀钦摇摇欲坠的,离开的身影。

蔺怀钦叩开秦砚冰房门时,两个面色蜡黄的药人跪在屋内,像腐朽的老树一样,沉默死寂,地上放着两碗被饮尽的药碗。

“少宗主吧,”几乎把自己埋在药草堆里的秦砚冰头都不抬就招呼他过去,“‘同辉’的解药基本上配好了,就差一味桑杞子。但桑杞子三年才开花结果,至少还需两年才是花期。现在我只能配药,看看能不能配出与它相同作用的药。”

“多谢。”

过于沙哑低沉的声音让秦砚冰疑惑地抬起了头,他惊呼了一声,“你这是怎么弄的!”

麻木与僵硬褪去之后,身体的每一处开始发热疼痛,眼前也开始模糊眩晕。

蔺怀钦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单手撑着那张宽大的黄花梨药桌,整个人狼狈又阴郁,“小九昨晚突然毒发了,在冰池里泡了三个时辰,现在昏迷发热,能麻烦秦公子给他开些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