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 ”蔺怀钦半身都泡在了冰水里, 长臂揽在他的腰间试图带他上岸,“池水太寒, 先上来。”
影九冷得打颤,嘴唇苍白到发紫,但只要稍微离开冰池,浑身的经络就鼓胀到通红,泛起滚烫的热度,烧的他呼吸急促, 满头大汗。
极端的一冷一热,让影九宛若置身炼狱,眼前一片模糊,一头朝冰水里栽去。
蔺怀钦毫不犹豫地跳进冰池里,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主上!”影九大骇,顾不上影卫不得触碰主上的规矩,只想把他往岸上推,“不可、寒水伤身、主上不可!”
还在飘雪的严冬,池水冰得刺骨。蔺怀钦克制着寒颤,双臂圈住了惊慌失措的影卫,“不要紧,我陪小九。”
影九被毒折磨的手脚绵软,浑身无力,根本推不动蔺怀钦,急得鼻头一片红,“是属下这段时间懒惰怠慢,没有练功才有的惩罚,本就是属下该受的,主上,主上求您……”
影九声音哀切,几乎落泪。
怜惜与痛恨交织成尖锐的冰凌,刺的蔺怀钦心口抽搐,眼底发红。
影九到现在不知道“同辉”是毒,到现在都认为“同辉”是原主赐给他们提升功力的奖赏。
懊悔与自责让蔺怀钦的指节攥紧到几乎变形,咬得太紧的后槽牙泛起铁锈味。
他将影九钳制在自己怀里,抬着已经僵硬的手臂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后背,连声音都好似被冻住,沉郁又失态,“小九再忍忍,吃了药,一会儿就会好一些。不管是奖励还是惩罚,我都陪着你。”
相贴的身躯泛起难以忍受的热度,疼的仿佛要掉下一块皮肉,但影九将所有的声音都扼杀在喉咙里,疼的浑身发颤,也要汲取蔺怀钦的温度。
直到天边开始泛起朦胧的晨雾,影九身上不正常的热度才降了下来,攥着蔺怀钦的衣角昏过去,意识模糊。
已经僵硬到麻木的身体无法直立行走,蔺怀钦狼狈地挪到池边,将影九放在自己背上,一点点地,向住处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