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身体,如何能侍奉主上。
影九浑身一震,粗莽地挣开蔺怀钦的怀抱,几乎是摔跪在了床下,一个劲地求饶,“主上!属下有罪!属下卑贱肮脏,还妄图承恩主上,大逆不道,实在该死!”
影九的骤然失态让蔺怀钦皱紧眉头,扯过一旁的小毯子将人一裹,不由分说地将人抱上了床。
“刺青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小九不必一直介怀。”
床褥里满是蔺怀钦的气息,影九嗅了嗅,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的,主上……”
尽管蔺怀钦是失忆,但对他来说,眼前的主上早已不是原来的主上。
现在的主上对自己那么好,给他穿厚厚的衣服,睡温暖舒服的床,走路牵着他,替他试毒,陪他放烟花,还给自己打了平安锁。
可自己呢。
自己仿佛连一个影卫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味地沉溺在主上给予的温柔中,让主上为自己担心,为自己顾虑。
这样差的自己,主上甚至还给自己送了定情信物——
胸前温润的长命锁仿佛变得凌厉,将影九的心割的千疮百孔。
他自问不配,不配得到这些,不配得到主上的另眼相待,不配得到主上的喜欢。
对影九来说,这刺青不仅仅是耻辱的印记,更是作为护卫组影卫的污点。
一个满身污点,不被主上信任的影卫,一具肮脏丑陋的身体,怎敢入主上的眼。
只有完全干净,才能对得起现在的主上。
影九恨极,摸出一把小刀,森然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