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怀钦劈手夺下那把刀,双手发力攥着他的手腕,低喝道:“你干什么!”
影九不断地挣扎,言语开始变得凄厉,“主上,求您!求您让属下将那块肉剜去,属下,属下就会变得干净,就可以侍奉主上……”
他极度痛苦,极重的不配得感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深藏的自卑与无望也在这一刻尽数翻出。
影九挣扎的厉害,蔺怀钦不得不加大力气按住他,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住。
“影九,看着我。”
许久没听到过的陌生称呼让影九胸腔都浸着冷汗。
主上终于腻了自己,连专属的称呼都要收走。
他绝望地安静下来,眼里灰蒙蒙的,只剩一潭死水。
那双眼里的绝望与死寂让蔺怀钦心中发疼,他顺着影九的头发,一遍遍地重复着,“没事的,小九,没事的,我想办法帮你把刺青去了好不好?”
影九拼命咽着眼泪,一声又一声,“属下愿意,属下愿意!求主上恩赐!”
这下,影九彻底明白,愿意和遵命的区别。
这种迫切与心甘情愿,正是自己对主上的感觉。
因着刺青的事情,蔺怀钦梦中也不安稳,几个光怪陆离的梦片段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应该在怀里熟睡的影九不在,床褥旁一片冰冷。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床沿。一息后,影六出现在了面前,“请主上吩咐。”
“影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