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颔首回话,“回主上, 是内务长老谢引瑜的位置。”
蔺迟玄不发一言,只将脸色沉了下来,原本还沸腾的人声很有默契的停了。
不多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踏进了厅堂内,谢引瑜满脸焦急的走到众人身前,朝蔺迟玄行礼。
“卑职来迟, 请宗主恕罪,实在晚宴事多,底下的人又笨手笨脚的。再加上其余管事都坐在这里了,卑职只好一个人将所有菜肴都查看了一番,确保万无一失,这才耽误了,请宗主恕罪!”
蔺迟玄脸色稍霁,“你是忠心的,起来吧。”
谢引瑜诚惶诚恐地应了是,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入座,隔着很远,陌生又疏离地朝蔺怀钦点了点头。
蔺怀钦垂下眼睫,无声地勾了勾唇。
要不是谢引瑜的左手还悠闲地盘着两枚一看就刚打磨好的骰子,连自己也要被他的说辞骗过去。
这家伙,故意来迟就算了,还要阴阳怪气地拉那些早到的人下水。
家宴的一呼百应让蔺迟玄心中舒畅,脸上的病气也少了许多,寒暄几句后就举起了杯,“门派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少宗主年纪小,先前也不知道组织,我先替他自罚一杯。”
蔺迟玄仰头喝下一盏,在众人的喝彩中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如今我清修回来,家宴还是要办起来,大家辛苦了一年,也好趁着这个时候休息一番。”
在座的都是人精,都听出了蔺迟玄话语里对蔺怀钦的贬低之意,纷纷交换着眼色举杯,又满脸堆笑地朝蔺迟玄祝贺,一饮而尽。
蔺怀钦做了个样子,滴酒未沾,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左手撑着头,借着姿势的阻挡打量着身后的影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