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影九为难,请求着:“属下应当寸步不离地护在左右,还请主上允准。”
“没关系,”蔺怀钦语调依旧和缓,“小九如果担心的话就在隔壁屋子里挑着吧,如果有什么事,你也能及时发现。”
影九不敢再次忤逆,小声地应了是,只是走前,看了谢引瑜一眼。
谢引瑜笑了声,撩开隔间的帘子,做了请的姿势,“影九大人挺有意思,光天化日的,瞪我一眼。”
蔺怀钦也笑,顺着他的意思进了屋,在主座坐下,“御下无方,让谢长老见笑了。”
“哪里,少宗主待下宽容仁慈,假以时日,定是夜泉宗人心所归。”
指节一下下地叩着桌沿,蔺怀钦盯着他的双眼,开门见山,“莫非这是谢长老选择我的原因?”
“如果我说是的话,少宗主想来也是不信的,毕竟少宗主以前的名声,确实不太好听。”
蔺怀钦内心一凛,莫非这人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主?
可先前自己从未见过他,唯一的接触,就是每天自己都要用到的东西。
每一件库房送来的东西,小到洗脸用的铜盆,大到屋内物件的更换,都要经过谢引瑜的批准,才能送到自己面前。
光是通过这个猜出来不太可能,但他也许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特此相邀,好一探究竟。
果然,谢引瑜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径直拿起一旁的铁壶,将沸腾的茶汤倒入蔺怀钦面前的杯子,依旧云淡风轻,“新到的崂山云雾,少宗主尝尝合不合口味?”
表面上问着合不合口味,实际上在问蔺怀钦能不能接受他的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