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怀钦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将影九搂在怀里。
得想办法把人带在自己身边,不能让他回去自己的处所休息。
再说了,他住的地方又哪里能称得上是住所,一个不到十平方的阴冷屋子里,摆着几张毛糙未处理的木板当做是床,枕头被子褥子一概没有,其余生活的用具,更是连影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看屋子里的生活环境,应当是影六影七影九都挤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一点为人的隐私与尊严可言。
说句难听的,比停尸间的住宿条件都还要恶劣些。
要不是今晚在寻找影九的路上误入他们的住处,他还真不知道跟着他的这几个影卫,处境是如此艰难。
也难为他们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要提起十二分的心力应对自己这个主上,还要在各种繁规缛节中不犯错,不被惩罚。
蔺怀钦心下沉重,连带着气息也沉了不少。
他一边思忖着,一边伸出手臂,将影九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取代了原来的蔺怀钦。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影六影七早就在不知道哪一次错误中被惩罚到死,逃跑的影九就更是,早被弃尸荒野,乱鸦啄食。
怀里的人就是睡着了也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蔺怀钦垂眸,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面庞,最终在他唇上的伤处落了一吻。
“好梦,小九。”
夜色沉重,寒号声声。屋顶上积了一层的雪随着月光扑簌簌地往下落,打湿了廊下的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