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几句话,又将影九打回了原来害怕自己的样子。
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无措与惊慌,将蔺怀钦心底的怜惜翻起来,压住了躁动又病态的占有欲。
罢了,影九和影四同属护卫组,影四又是为了给影九求情才落得如此下场,影九伤心些也情有可原。
既然影九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就当做不知道吧。
蔺怀钦克制着血液里的叫嚣,扶着他起身在床上坐下,给他披好毯子。
与他和缓言语相悖的,是那双压着愠怒的幽深眼睛。
“没关系,我也回来不久,想着你睡着了就没吵你,到浴间先洗漱,听到有些动静,就过来了,是吵醒你了吗?”
又是这样的视线——
影九吓惨了,一个劲的摇头,“主、主上言重,属下不敢。”
见他声音依旧干涩僵硬,蔺怀钦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找着台阶,“看你刚才神色不太好,是伤口疼,还是做噩梦了?还是一觉醒来没点灯,黑乎乎的,吓着了?”
“主上……”
“嗯,”蔺怀钦唇角牵起一点笑意,揉了揉他的头,“以前听大人说,吓到的时候,捏捏耳垂,就不会害怕了。”
温热的手很快就移到他的耳侧,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我给小九捏一捏,壮壮胆,小九就不害怕了。”
原本就心虚的影九被蔺怀钦的温软关心包围,心防溃的一塌糊涂,很快就哽咽着,交代了今晚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