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又漂亮的东西,总会惹人爱怜。
“主上……”
蔺怀钦的指节摸过他的脸,“我在,影九别怕,只是发热,一会儿就好了。”
湿帕子擦过他浸满冷汗的额头与脸颊,又落到纤瘦的脖颈上,“降降温,会不会舒服一点?”
影九浑浑噩噩,眼前都是乱七八糟的景象,胡乱地蹬着腿,根本没办法回应蔺怀钦的话。
一直盖在身上的薄毯被踢开,满身伤痕的身体全然呈现在了眼前,连耻骨上的黑色纹路也清晰可见。
虽然屋内炭火足,但完全踢开被子还是容易着凉。蔺怀钦侧首看了一眼,将毯子拉回来,低声道:“发热是有些燥,忍一忍。”
但那张薄毯刚被拉到腹部,影九就一把打开他的手,捂着自己小腹,极为恐慌地打颤,“不、不要!不要刺青,不要,主上、主上求您,求您……”
影九情绪异常激动,整个人惊悸难安,缠在身上的药纱开始湮出血色,蔺怀钦只好顺着他的话安慰他,不断地应承,“好,不刺青。别怕影九,深呼吸,不怕,没事。”
影九发着抖,急促地喘着气,像被遗弃在暴雨中,汗津津的,阴冷又无助。
他好似看不清东西,只偏着头,虚虚地望着蔺怀钦的方向,几乎用气声在问:“…主、主上,如果属下遵命,逃跑了,您、您就能饶过属下了吗?”
那一瞬间,脑海轰鸣。
蔺怀钦只看见了影九那双痛到失焦的眼睛。
“影九,你说什么?”
什么叫遵命逃跑?逃跑不是影九自愿的吗?既然是遵命逃跑,为何又会被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