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蔺怀钦伸出手扶着他躺下,“方才如果不是你,现在被拖出去的就是我了。做了这么有功劳的事,怎么还请罪?”
影九不敢反抗蔺怀钦,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手脚僵硬地挨着枕头,黑漆漆的眼睛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又很快转开。
真的很像一只刚到新家的可怜狗狗。
蔺怀钦觉得有趣,整个人向他靠近,阴影连着热度一起渡过去,“怎么了?”
影九慌忙避开视线,却恰好落到蔺怀钦受了伤的手臂上。
他呼吸一顿,慌得整个人弹起来,趴跪在他面前,“主上、您的伤……未能护主上周全致主上受伤,是属下失责,请主上责罚!”
影九的声音抖得不行,连带着伶仃的锁骨也一并震动。
服了麻药的身体本就无力,如今更是摇摇欲坠,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臂颤抖到抽搐。
对于影卫来说,让主上受伤,是一等一的大罪,死不足惜。
更何况以前的蔺怀钦是茶水温度偏差了些许,都要将人送到刑房的可怕存在。
他几乎看到了下一秒就要被拖去刑房的自己,就像他逃跑失败被捉回来的那晚一样。
“主上……”
随着蔺怀钦的靠近,影九的眼前落下一大片阴影。
他咬紧牙关,绷紧了双肩,做好被责打的准备。
可一声轻叹后,温柔有力的手就落在自己腰侧,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他重新躺下。
“好了,没关系,我一会儿来处理。”扯过一旁滑落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蔺怀钦放软了声音哄他,“放松一些,留心着你的伤。”
狭窄的空间里,影九被名为蔺怀钦的目光包围,他慌忙地逃遁,最终只是抿着唇避开视线,手脚局促不安,连膝盖都紧紧并在一起。
烛火被蔺怀钦宽大的后背遮挡,光影错落着,床上有些昏暗不清。
蔺怀钦看他,狭长的眼梢微微挑起,轻笑一声,“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