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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奔走在生死一线治病救人的蔺怀钦,早就养成了越是危险就越是冷静的处事风格。

他不动声色地缓着呼吸,盯着刺客手上的匕首,思绪飞快转动。

这刺客受过专业训练,不管是长时间纠缠还是自己赤手空拳与他搏斗,都不会有赢的胜算。目前最要紧的,是先击落他的手中的匕首。

蔺怀钦面上故意露出力不从心的疲惫,在刺客跃来的瞬间,弓着身子侧身一躲,朝卧床的方向一扑,踩着脚踏,一把抓住床上的幔帐。

床上是极佳的刺杀之地,通常被逼到床上的人都如入了瓮的鳖,四处都是死角,唯一的逃生口很容易被刺客堵住,命丧于此。

见蔺怀钦自寻死路,刺客面上终于松动了些,不冷不热地夸了一句,“没想到,少宗主还能有这等身手。”

“多谢夸奖。”

蔺怀钦目光寡淡,像冰原上的寒潭,带着覆灭一切的寒意。

他早已想好对策。

只要刺客再度行动,他就可以借助层叠缠绕的幔帐将匕首绞住打落,如此便有了获胜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床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主、主上……”

影九不知何时醒了。

蔺怀钦神色一变,原本平静的心仿佛被倒入了热油,迅速沸腾。

影九被喂了麻药,无法行动,若是幔帐绞了匕首,定然会被撕开,那躺在自己床上被喂了麻药的影九只能接受屠戮,没有反抗的机会。

匕首带着疾风,迅疾地朝自己划来,离得近,蔺怀钦甚至感受到了令人胆寒的冷意。

来不及思考,他一把放开幔帐,迅疾地朝侧边躲闪,但手臂上却仍是被划了极深的一道口子。

尖锐的疼痛让蔺怀钦闷哼一声,后背撞上墙角的博古架,碎落一地瓷器,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