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层层药纱的手颤抖着想要拉开幔帐,影九虚弱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紧张,“……主上?”
“无事,自己躺好。”
因疼痛沉了很多的声音依旧安抚着他,可影九一下就听出了话语里被刻意压制的气息,满心焦灼,努力对抗着麻药,想要拉开幔帐,一探究竟。
见蔺怀钦这般作为,刺客眯了眯眼,“少宗主好兴致,自己都活不成了,还要怜香惜玉。”
见蔺怀钦不答,他更是讥讽道:“以前您可都是用他们的性命换自己一命,好拖延时间,今天是转性了?”
影九已经摸上幔帐的手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了,往回缩了一段,只剩下一点苍白无血色的指尖,犹豫着,很快就退到了帷账后。
刺客露了些得逞的笑容。
诛心,永远是上策。
他算盘打得好,就算今日他任务失败,这里面藏着的人也会因自己的这句话,永远对蔺怀钦存有堤防,时间一到,就会成为刺向蔺怀钦的一把利刃。
疼痛让蔺怀钦的眼底浮现些许猩红,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他偏过头,朝着影九的方向,没有气急败坏的争辩,也没有言之凿凿的宣誓,只用着依旧沉缓平和的声音说:“影九别怕,我不会那样做。”
刺客眼中精光一闪。
这影九,到底长什么样,才能让蔺怀钦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那么上心?
他短暂地失去了对蔺怀钦的兴趣,转动着匕首,慢慢朝前走去。
床里藏着的那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对蔺怀钦完全失去了信心,只想着保全自己。
蔺怀钦呼吸一紧,想要挡在影九面前,但刺客的速度极快,一下就扯开了幔帐。
“影九当心!”
刺客的目光还没聚焦,脑袋就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