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每天负责给他带饭,大多数都是自己做的,实在没时间才去食堂买一些清淡的小炒,总跑着去送饭,每次送达,饭还是热乎的。

这天难得两人都有空,一起去食堂吃饭,顾银川也在。

今日食堂特色菜是酸菜鱼,陶然喜欢吃鱼,懒得挑刺,沈岑坐下后自然地把碗里的排骨夹给陶然,又拿过单独装鱼的碗,低头用勺子挑刺。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将跳出来的鱼刺一根一根摆放在餐盘边缘,整整齐齐。

顾银川连续熬了几天的夜,看人都发昏,在两人之间瞅了瞅。

他和沈岑接触不多,每次沈岑的话都很少,也没什么表情,光看着就冷得人冰冻三尺。

有时候他真的挺好奇沈岑为什么对陶然这么有耐心,和沈岑搭话:“今天乐队不忙?”

沈岑抬了抬眼,点头,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和那块鱼肉较劲。

不喝牛奶之后陶然孕吐的情况好了许多,现在就是饿死鬼投胎,每次吃饭都恨不得舔盘子,专心干饭的时候没注意到顾银川探究的目光。

沈岑把挑好的鱼刺放进陶然的碗里:“先吃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陶然说了声谢谢,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带着点酱油的香味,和酸菜放在一起,一口咬下去爽口入味。

他眼睛都亮了一下,可怜巴巴地抬头:“沈岑,我还想吃。”

沈岑笑笑:“再去给你买一份。”

等沈岑走远,顾银川用手肘碰了一下陶然:“什么情况,他到底为什么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