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他刚刚看窗户的时候都觉得脸色还行,现在嘴唇又白起来。

陶然随口道:“可能是感冒了吧, 没事的。”

回家的路上陶然一直没有说话, 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发呆。

等红绿灯时, 沈岑从储物格中翻出颗水果糖, 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酸的。”

陶然下意识张嘴咬住, 柠檬的酸味在舌尖绽开,激得他眨了眨眼睛,紧抿的嘴角总算是放松了点:“表姐说得太吓人了。”

沈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的, 别自己吓自己。”

“我就是会想的。”

陶然含着糖嘟囔,声音有些含糊,悄悄往沈岑的方向靠,肩膀碰到沈岑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车子重新启动前,沈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陶然,跟安抚小动物似的。

陶然的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他耳朵里面:“那你到时候要陪我。”

沈岑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陶然的侧脸,忽然鼻子有点酸。

他好像能做好许多事情,却唯独没办法代替陶然的疼痛和恐惧。

像陶然胆子这么小的人,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什么都不担忧才对。

--

竞赛前的几天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陶然的书桌前堆起半尺高的习题册,每天家里、图书馆教室三点一线,连吃饭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