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敏锐地意识到他今天的心情因为那通电话真的不太好,多吃了两口之后问他:“你家里人和你说了什么?”

“就一些之后的安排。”

通知他马上停止自己的音乐事业去家中的公司实习,尽早了解家族义务,之后能为家里做出一些贡献,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和圈子里的同龄女性接触一下,他已经二十二岁了,需要控制自己的幼稚行为。

这是他擅自回国之后第一次和父亲对话,气氛剑拔弩张,最后几乎是以吵架的方式收尾。

这么多年家里面的人雷厉风行惯了,他现在都懒得搭理,在房间里面听到客厅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想着陶然还没有睡着,于是出来看看他在干什么。

吃黄油蛋糕,陶然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一块行走的黄油蛋糕。

陶然奥了一声:“反正家里人要你干什么你就假装应着然后不照做,先斩后奏他们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沈岑笑了一下:“你听起来很有经验。”

“当然。”陶然的表情神气起来,“比如每次我爸妈都不让我吃宵夜,嘱咐我的时候我就会说好好好,然后自己点,避免矛盾,脚麻了,我要坐你旁边。”

他不经允许地坐到了沙发上,过于放松,离沈岑坐着的地方非常近,沈岑都能感受到身边的人传递过来的体温,下意识地打量他。

陶然正认真盯着屏幕,眼睛亮亮的,侧脸弧度饱满,额角边有一些小绒毛,脖子后面的衣服下面露出贴歪了的退烧贴。

退烧贴四个角的皮肤下面,印出红印。

陶然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偏头,举着勺子:“你也想尝尝吗?”

蛋糕碎屑散发出好闻的蜂蜜味,沈岑近乎出神的在想,陶然手腕皮肤很白,舔一口应该也和黄油蛋糕的味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