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教他上树下河,帮他跟别人打架,说会永远保护他。

小时候的分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成成走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他从大人们怀里冲出去跟在车后面跑,哭得撕心裂肺。

成成,岑岑,他怎么就忘了外婆普通话不好?

不过沈岑是怎么从一个瘦弱小孩长成这么大的,这不公平。

从回忆中抽离,陶然略微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问了:“你是不是昨天就认出我了?”

沈岑嗯一声算作回应了,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陶然尬笑两声:“我刚刚还想问问你我俩是不是认识呢,我也觉得你很眼熟。”

“是吗?”沈岑反问他。

两人居住的公寓门口摆放着两个大行李箱,陶然刚要上手帮忙,沈岑已经一手提一个往上搬了,跟提泡沫纸箱一样。

陶然只好识趣地抱着他的塑料袋,妄想套近乎:“你现在怎么长这么高了?张阿姨跟着你过来了吗,你怎么不提前联系我啊。”

走在前面的沈岑忽然停住,陶然撞上他,鼻子撞得生疼:“怎么了?”

“要认识才能提前联系。”沈岑微微侧身。

陶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几句谴责意味,他岂止是没认出,简直是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他怎么会知道小时候软萌又好欺负的成成变成了现在这个脸一板能吓死人的人。

陶然分神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预备抢救一下:“你想,如果我没认出你,我为什么昨晚会跟着你去巷子口,今天还跟着你去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