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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刻就没了气息。

那杯递来得毒酒,原是想给他的,结果阴差阳错被夏侯瑾抢了去,还对他撒娇要喂。

这一切都成了他毒杀胞弟的罪证。

他一直都知道的。

夏侯瑾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

父皇母后也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是贪图权势之人。

错的是……他。

是他听信周澄谗言,将自己的血肉至亲亲手杀死。

是他无能无用,无法保全父母阿弟,无法将真正‌的仇人杀死。

“阿兄。”夏侯瑾拉住了他的手,抬头问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说过‌的,只要我会背那首诗,你就不生气了。”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1]

夏侯瑾话未说完,就被一双手拥入了怀中。

他蹭了蹭夏侯瑜的肩膀,脸蛋被挤得变了形。

“阿兄,”夏侯瑾拍了拍夏侯瑜的背,轻声道,“你别‌哭啦,父皇母后会难过‌的。”

夏侯瑜摇头,抱着夏侯瑾的手臂又‌收紧几‌分。

这世间,他最恨他。

恨他病弱夺走父母的视线关怀,恨他死后父皇将一切罪责都怪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也最爱他。

夜里温书时递来的桂花糕,案几‌上偶尔出现‌的花枝,与那一声声温软的阿兄。

他早就不恨了。

夏侯瑾活着,他才不会孑然一身。

夏侯瑾死后,他就只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