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中飘起了雪花,落在了夏侯瑜的身上。
“阿兄,阿兄,”夏侯瑜听到有人这样唤他,扯他的衣角,“我们回家吧。”
夏侯瑜转过身,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圆润的眼睛。
那是他的胞弟,夏侯瑾。
夏侯瑾还是五岁时候的模样,脸上却褪去了病态的苍白。
“你教我的《常棣》,我已经会背啦,我们回去好不好嘛?”
夏侯瑜怔忪许久,才伸出手去,猛地掐住了夏侯瑾的脖颈。
“你来做什么?”夏侯瑜目光冰冷,指尖力道加重,“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从你出生以后,父皇母后的目光就都放在了你身上?”
“为什么你的身体总是这么弱?”
“为什么你那天要给我挡酒?最后害我被父皇贬谪!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是今天这样子!”
“要是你没有出生的话就好了,要是你没有出生,我就能……”
可夏侯瑾却像是不觉痛,任由他掐着,面颊都泛着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夏侯瑜一怔,缓缓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衣角蓦地被扯住。
“阿兄,你要去哪里呀,”夏侯瑾扬起脸,有些委屈巴巴,“我们一起走嘛。”
啪。
夏侯瑜打掉了他的手,冷冷道:“滚,别来缠着我。”
说罢,他不再看他,抬脚就走。
只是他还没迈出去一步,大腿就被抱住了。
“阿兄,”夏侯瑾又软软唤他,“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要死掉的。”
夏侯瑜拢紧了拳,并未转过身,神色依旧冷寒。
他记得那天,夏侯瑾窝在他怀里,呕出了许多的血,沾满了他的掌心。
夏侯瑾本就身躯孱弱,受不住剧毒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