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似是藏了什么东西。
他眼眸微凝,四下环顾一遭,见无人后方才将碗底的纸条取出。
“事已办好,明日便可救你出牢狱。”这字迹相当难看,潦草似狗爬。
陆怀归将纸条看罢,很快将其撕碎,咽入腹中。
他又重新躺回草席,身躯滚烫得厉害,喉咙更是干哑,说不出一句话。
再抬眼时,牢外站着个人。
陆怀归微怔,他张了张唇,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能定定望着那道背影,片刻后敛眸。
烛火摇曳,火光跃进他乌沉的眼瞳中。
陆怀归垂眼,唇角扯出一个极轻的笑。他艰难吞咽了几下,才低声开口:“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您这是……来兴师问罪么?”
背对着他的顾衿闻言,缓缓转过身与他对视。
陆怀归唇角微勾,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顾衿的右手。
那只手上缠着纱布,有些微微发颤。
顾衿将受伤的手掩在袖间,语气平静:“我来看看你。”
“看我死没死?”陆怀归自嘲一笑,眼眶微红,“太子殿下放心好了,我命大,暂时死不了。”
顾衿沉默无言,只静静盯着他瞧。
陆怀归被这一眼看得心口刺痛,侧头敛眸,避开顾衿的视线。
更深夜静,冷风自眼窗窜进。
陆怀归身躯微颤,身上不知是冷还是痛。
他额头抵着槛杆,轻蜷起腿,脚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你走吧。”陆怀归眼眸半阖,语调沉哑,“殿下还是早日写封休妻书,我们也好一别两宽。”
顾衿依旧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