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归静默片刻,眼眸稍暗。
他猛地抬头,将血沫吐在夏侯瑜脸上。
夏侯瑜也不恼,反手又用折扇将人扇得别过脸去。
“既然师弟执意如此,”夏侯瑜站起身,“那就别怪我做师兄的,没有给你选择。”
还不待夏侯瑜迈出一步,衣角倏地被揪住。
他转过身,冷笑道:“怎么,师弟改主意了?”
陆怀归紧盯着他,唇角微弯,“我陆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若要贪图权势直接起兵就是,何必用那般下作手段。”
“夏侯瑜,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么做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受益者是何人,不言自明。
夏侯瑜脸色一僵,旋即又恢复如常,“师弟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说罢,夏侯瑜快步离开天牢,临走还不忘叮嘱狱卒施刑,问出虎符的下落。
有两名狱卒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陆怀归的胳膊,绑缚在刑架。
陆怀归凝眸望向夏侯瑜离开的身影,眸光晦暗不明。
夏侯瑜甫一出天牢,周澄身边的婢女就迎上前,躬身请他去府中一叙。
“太子殿下,”周澄讪笑着上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可否问出虎符的下落了?”
夏侯瑜沉默不语。
“陆怀归那小子骨头硬得很,”周澄邀夏侯瑜落座,给人斟酒,“这虎符的事啊,一时半会儿急不得。不过殿下既能寻到皇室秘术,那虎符自然也……”
“周大人。”夏侯瑜蓦地打断他,一双碧眸微眯,“当年之事,当真是陆家所为?”
周澄斟酒的手一顿,指尖粉末落入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