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看会儿了么?”顾衿道,“解剖我们也可以明日再进行。”
陆怀归却笑笑,“这就足够了。”
顾衿轻轻嗯一声,他伸出手去,又轻轻抚了抚陆怀归的发顶。
陆怀归眼眶红红,他移开顾衿的手,道:“开始罢。”
顾衿颔首,准备好器具后,就开始解剖。
陆怀归看着鸣柳的身体被一点点剖开,垂在身侧手越来越紧。
夏侯瑜。
他一定会砍下夏侯瑜的头。
让夏侯瑜死不瞑目。
让夏侯瑜永堕地狱。
一股浓烈的恨意从心头升起,他死死凝视着鸣柳被剖开的内脏,眼眸愈发地红了。
心上某处也像是被狠狠剜掉一块。
“怀归,”顾衿转身唤他,“结束了。”
陆怀归这才回神,“那殿下接下来就要配药了么?”
顾衿低嗯一声。
许是因着这次解剖后了解毒性的缘故,也或许是因着鸣柳的庇佑,顾衿这次配药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不出两个时辰,他便将解药制出。
一日下来,他的身躯有些疲乏,淡漠的眼底却罕见地亮起了光彩,“我制成了,怀归。”
消息传到知州府时,许时渊还在卧榻看文书。
夏侯瑜来向他辞别,“既然瘟疫此事已了,下官便不多叨扰了。”
许时渊也对夏侯瑜没什么好印象,象征性地让侍从将其送出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