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似乎没有一点要遮挡的意思。
药配至半途,他手边又缺了药材,转过身去取。
甫一转身,便与陆怀归四目相对。
“怎么了?”他问。
陆怀归眸色渐深,目光落在顾衿颈上的痕迹,沉默不语。
顾衿上下打量了陆怀归一眼,见他散着头发,于是取了木梳,轻声道:“过来。”
陆怀归依言走近。
顾衿将人按在铜镜前,细致地为陆怀归梳发。
陆怀归的头发乌亮,触感很是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多摸一摸。
“疼的话告诉我,”顾衿将他的头发梳顺,“不必忍着。”
陆怀归轻轻点头,目光紧凝着铜镜里的两人。
顾衿做得了最精密的手术,束发之事亦是不在话下。
他将发带在陆怀归发顶缠了缠,问起陆怀归:“这样可以吗?”
陆怀归微愣,看得出来顾衿是第一次给人束发,但没想到他手艺也这般好。
“好看。”陆怀归笑笑,“谢谢殿下,以前都是鸣柳给我束……”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声音又低下去,眼眸暗淡。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那日后,我为你束发可好?”顾衿道。
陆怀归低嗯一声,他转过身,伸手抱住顾衿的腰。
顾衿知他心中难受,昨日亦有强颜欢笑的成分在。
他便不再说什么,探出手轻抚陆怀归的脊背。
陆怀归身躯微颤,更紧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