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身躯一颤,见已无转圜余地,又开始眼泪涟涟地哭起来。
“民妇只是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她颤声道,“民妇上有五岁小儿,下有五十老母,还望殿下宽宥。”
“更何况,太子妃也……也没出什么事,殿下就饶过民妇。”
说罢,她以头抢地,砰砰磕起来。
顾衿蹙眉,冷声道:“来人,将她押下——”
陆怀归在这时候开口:“殿下。”
顾衿转头,正对上他那双晦涩不明的眼。
“既然如此,”顾衿道,“她就任你处置罢。”
陆怀归微微颔首,他走上前,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妇人的脸上。
他终于想起这张脸在何处见过。
是他和顾衿回城的那天,遇到的那位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唇角扯起一个讥讽的笑,他看着那妇人,“只要你说出是谁让你做的,我便饶你一命。”
妇人身躯僵住,“是……是太子殿下。”
陆怀归眉梢微挑,唇角的笑愈发深了,“哦?太子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他……他觊觎太子妃手中的虎符,所以……”
她话未说完,脖颈处便传来一阵森冷的凉意。
“再说一遍,”陆怀归眼眸一弯,剑刃割破了她的颈项,“是谁?”
那妇人吓得抖如筛糠,一言不发。
陆怀归眼眸微眯,“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
“我猜,是夏侯瑜。”
他话一落,那妇人便惊得抬起头,慌乱道:“不不是的,是民妇自己做的,民妇的孩儿他染疾……”
陆怀归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