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顾衿给她喂过汤药后,她才勉强精神了些。
但也不过是回光返照之兆。
她动了动唇,半晌才自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阿归……”鸣柳虚虚抬手,却又垂落下去。
陆怀归握住她的手,抵在额前,“嗯。”
“你要和……殿下好好的,”鸣柳指尖微蜷,指背蹭到他温热的眼皮,“好好地活着。”
“那你呢?”
鸣柳扯了扯唇角,“我在天上,去寻我的家人。”
陆怀归垂眸,眼睑处濡湿,他紧攥着她的手,似要将温度渡给她。
“幸好那时候不是阿归中毒,不然殿下他该有多难过。”鸣柳缓缓地阖眸,语气越来越轻,“不要难过,你和殿下,都要好好地活着……”
陆怀归只觉有一团棉花淤堵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要叫喊,想要嘶吼,却说不出一句话,更哭不出声。
鸣柳的手终究是垂落下去,眼睛却睁着,目无焦距。
陆怀归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眼皮。
他就这么坐着,不吃不喝,静静陪了她一夜。
直至门外传来叫冤声:“太子殿下,民妇冤枉,民妇没有做啊。”
这道声音入耳,陆怀归眼眸陡地暗下来。
他拇指按在剑柄,推门而出。
石阶下绑着一人,是今早向他洒毒粉的妇人。
顾衿面容沉冷,语气冰寒,“本宫如何冤枉你了?你可知谋害太子妃是何下场?”
妇人心虚地低下头,目光闪躲,“民妇没有,太子妃不是平安无事,是那侍女替他挡……”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猛地顿住。
“本宫何时告诉你,”顾衿冷睨着她,“太子妃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