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凝眸沉思良久,正欲开口,却被一侧站着的夏侯瑜截断。
“许大人,太子殿下所言不假,”夏侯瑜摇了摇折扇,语气温和,“这试错药事小,若是其中掺了什么毒,可就事大了。”
他话音一落,周遭瞬间寂静了。
陆怀归自然也听出了夏侯瑜的言外之意。
顾衿配的解药中多半有毒,若是许时渊服用了,怕是会一命呜呼,当场驾鹤西去。
陆怀归冷声哼笑道:“你怎知那解药中掺了毒?莫不是贼喊捉贼?昨日你去书房做什么?”
夏侯瑜面色未改:“自是去探查解药配置的进度。”
“哦,是么?”陆怀归双手环臂,似笑非笑。
“太子殿下,”许时渊又道,“下官不过微末之人,死不足惜。若此药可救全城百姓,牺牲我一人又何妨?”
“就算其中掺了毒,下官亦甘之如饴。”
许时渊态度坚决,抬头看向顾衿。
顾衿默了片刻,才又蹙眉道:“许大人,你当真不怕死?”
“不怕。”
沉吟半晌,顾衿终是颔首应下,“只有大人一人,药效怕是瞧不出。”
“那下官便着人张贴告示,”许时渊道,“殿下需要几人?”
“五至十人。”
许时渊了然,立时让人下去办,并重金请人,凡来试药者,赏白银一千两。
夏侯瑜闻言,抚掌叹道:“知州大人大义,某自愧弗如啊!”
陆怀归眼眸沉暗,目光紧锁在夏侯瑜身上。
他向来便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明面上赞叹,暗地里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