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轻叹一声,将人轻拥入怀,掌心摩挲着陆怀归的后脊,“以后我们常来此地小住。”
陆怀归紧环住顾衿的腰,脸颊蹭着顾衿的胸膛,闷闷地说:“可殿下会睡不着。”
“已经不会了,”顾衿拍了拍陆怀归背,“怀归想住多久都可以。”
陆怀归没说话,沉默着收紧手臂。
初夏的天泛着潮湿热意,陆怀归又抱得紧,不久两人身上就出了汗。
顾衿并不推开他,静静让陆怀归抱着。
两人在树荫下相拥许久,直到日头偏移,才启程回郦都。
陆怀归跟在顾衿身后,踏下三千石阶。
到了山脚下,早就有马车在候着。
陆怀归和顾衿一起上了车。
两人落座后,陆怀归忽地出声道:“殿下,你信命么?若我们是命定的死局……”
他话音未落,唇瓣处就被冰凉的茶盏抵住。
陆怀归眼眸轻颤,目光落在顾衿的腕骨,和执着茶盏的手。
“先喝水罢,”顾衿道,“一路上都没喝,回去该中暑了。”
陆怀归怔了一下,他舔了舔干裂破皮的唇,顺势就着顾衿的手喝水。
他微微倾身,握着顾衿的腕骨,将茶盏里的水饮尽。
分明那茶盏都到了唇边,他却还觉得远,又握着顾衿的腕骨往前扯了扯。
唇畔贴着顾衿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顾衿身躯紧绷,执着茶盏的腕骨微动。
他凝视着陆怀归的脸,和沾染上水珠的唇,半晌才哑声开口:“怀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