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时,褚青山的神色还是散漫的,可掐算间,他眉心逐渐蹙起。
须臾,他缓缓睁眼。
“道长可卜出了什么?”
褚青山摇摇头,“许是我技艺生疏了罢,二位的命数乍看之下,不过寻常而已。”
说罢,他又看向陆怀归。
陆怀归心知褚青山说的不是真话,他立时会意,轻拉顾衿衣袖。
“殿下,”陆怀归轻声开口,“我的外袍落在了厢房,可否先帮我去拿?”
顾衿轻应一声,掩门离去。
直到顾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陆怀归眼眸一转,看向褚青山。
“师傅。”陆怀归眼眸沉暗,紧紧盯着褚青山,“您到底卜出了什么?”
顾衿将外袍拿回时,陆怀归已经在外等着。
他站在门外,脸色极为难看。
已是入夏,日光毒辣刺目,他却浑然不觉地站着,手脚发冷,面容惨白。
顾衿走到他面前,他也没有发觉。
直到一只手被牵起来,他才仰起脸,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殿下。”
顾衿怕他热着,将他拉到树荫里。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陆怀归的眼尾。
那里很红,陆怀归像是刚哭过。
“那道长又同你说了什么?”
陆怀归握住顾衿的受,贴在了侧颊。
须臾后,陆怀归松了手,唇角艰难地扯动一下,“只是有些舍不得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