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下来,三人都有些疲乏。
许时渊便邀二人去附近的倚月楼用膳。
陆怀归闻言,眸光猝然一顿。
甫一踏入倚月楼内,陆怀归便感到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他跟在顾衿身后,警惕环顾一圈四周后,那视线又悄然不见。
将二人带至二楼雅间后,许时渊便说要去解手。
“殿下。”趁他不在的间隙,陆怀归缓缓出声,“你觉得许时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当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顾衿斟了杯茶水,递给陆怀归,“我们一路所见,正是他的政绩,不是吗?”
若是个骄奢淫逸、劣行斑斑的官员,哪里会有人记得呢?
而许时渊这个知州,不仅有诸多人记得,甚至就连几岁的孩童,也围在他身边。
陆怀归垂眸,“这样么?”
他倏然又回想起前世,郦都是他起兵谋反之地。
在周澄的撺掇之下,他将郦都城的民众屠尽,尚留有活口的,被迫屈从参军。
有一个人他印象极为深刻,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只记得是个知州。
那知州极为有风骨,想尽办法让还活着的人撤退,自己则万箭穿心而亡。
“太子殿下,”许时渊解手后回来,轻轻笑了笑,“一会儿菜便上来了,您和太子妃瞧瞧还有什么要吃的?”
陆怀归这才回神,他垂着头,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