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怀归膝行,像在看一条狗。
“呵,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啊。”刘贵妃垂眸,目光落在陆怀归被烫红的指腹,“你说是不是,太子妃?”
若是常人,早在这时候冷汗涔涔,跪地求饶。
可陆怀归却低着头,一动不动。
刘贵妃抬指,正欲打翻陆怀归手中的那杯茶,让他重新再呈一遍时,陆怀归倏地抬头,攥住了杯盏。
他很轻地弯了下唇,杯口对准刘贵妃的脸,接着轻轻一扬手。
刘贵妃还未反应过来,脸上便灼热一片。
“啊!”她登时尖叫起来。
滚烫热水泼在面颊上,很快泛起了红。
刘贵妃捂着脸,殿内宫女却无一人敢上前,生怕触了刘贵妃的霉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陆怀归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刘贵妃,“你说是不是啊,贵妃娘娘。”
良久,刘贵妃才松开手。
那张本该凝脂般的脸上,多了几道褶皱和水泡。
那茶水她故意让小宫女沏得很烫,谁料想能泼到她脸上。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刘贵妃恶狠狠道,“给我拖出去杖毙!”
她气急,连“本宫”都不自称了。
可殿上不论是宫女还是内宦,他们都低眉敛目,无一人上前,像是默许这件事发生一般。
他们可不傻。
太子妃可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更是未来皇后。
真杖毙了,他们脑袋也该搬家了。
刘贵妃随手扯了一个内宦,咬牙切齿道:“你,把他给我拖下去,区区一个贱奴,打死便打死了。”
内宦慌忙跪地,连连叩首,正欲开口,殿外却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