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捂着脸跪地,忙叩首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陆怀归眯了眯眼睛,那刘贵妃正是三皇子生母,荣宠极盛,又掌六宫大权,自然嚣张跋扈得很。
他本不欲与其生争执,抬脚便要踏进门槛。
岂料那女人阴沉沉的、怪异的语调自他身后响起:“哦,这不是太子妃么?”
陆怀归猛地转过头。
刘贵妃不知何时放开那宫女,迤逦向他行来。
“这不是太子身边的……贱奴么?”刘贵妃那双琉璃珠一样的眼盯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心情很是愉悦。
“许久未见,”刘贵妃漫不经心地扫过陆怀归的脸,“竟是连礼都不会行了?本宫好歹也算半个皇后,成亲后也不来谢恩?”
陆怀归身躯发颤,低着头没有说话。
像是回到了他初来东宫时的那一天。
他因为忘记给贵人行礼,而被刘贵妃的宫女掌掴。
刘贵妃则摆弄着指甲上的豆蔻,随意地对着面颊红肿的陆怀归一指:“既然不会行礼,那便杖毙罢,哦,你就是太子妃啊,太子说和贱奴没什么区别,那就留条命,别打死了。”
贵人语迟,那是陆怀归第一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刘贵妃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缓慢,像一把开过刃的刀,在他心上活剐。
如同凌迟。
“罢了罢了,”刘贵妃很是宽宏大量道,“虽不来谢恩,那么便敬杯茶罢。”
陆怀归缓缓地抬头,忽然笑了。
“好啊,贵妃娘娘。”
第19章
刘贵妃睨了陆怀归一眼,冷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