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的身躯僵直一瞬,又松弛下来,生疏抬手,轻拍他的后背。
陆怀归的下颌抵着顾衿的肩膀轻蹭,像是在汲取安全感,顾衿便又收紧手臂,抱紧他。
“我不会让你有事,”顾衿轻声安抚他,“活人祭也会终止。”
活人祭祀,这是皇家百年来为皇帝祈福的手段。
百试百灵。
终止祭祀无异于挑战天威,藐视皇权,根本无人敢反抗。
陆怀归张了张唇,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春庭的通传声:“太子殿下,熙公公来了,说让您去行宫一趟。”
顾衿闻言,先是应了春庭一声“知道了”,又安抚了陆怀归一会儿,才起身走出门外。
陆怀归看着顾衿的背影,又垂眼凝视自己的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他颤了颤手指,眸光晦暗。
门被阖上,他听见顾衿和熙公公的声音越来越远。
“发生了何事?”
“陛下的风寒似是越严重了,祭典还是该尽快举办……”
更深夜静,夜风凄冷。
后山在这时候更显寂静,只有行宫处亮着灯。
陆怀归身着一袭黑衣,在夜色里穿梭。
好在夜里守卫少,他蛮轻松便混进来。
行宫外最中央摆着的,便是祭坛。陆怀归上前瞧了一番。
这里似乎并无什么机关,相当古朴简单。
要从这里做文章救走谢淮南,可行性并不大。他轻叹一口气,转身欲走,却倏地瞧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陆怀归即刻屏息凝神,窜进一片灌丛中,只露出一双黢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