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蹙眉,垂眸看着那内侍。
内侍见状,忙开口道:“殿下,后日便是冬猎,可祭祀的文书还未盖印,若是再拖下去,恐惹圣上不悦。”
顾衿一字一顿道:“若是没有祭祀,这冬猎便不能举行么?”
内侍沉默不语,许久才颤声道:“可这,冬猎祭祀,本就是皇家百年来的传统啊。殿下,礼不能废,您今日若是不盖印,小的便……便以死谢罪。”
陆怀归看着跪地的内侍,隐约间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像是他去竹林小院见周澄时,守在门外的小厮。
似是觉察到他打量逡巡的目光,内侍把头垂得更低,砰砰对着地面磕头,额头上很快被血浸染。
“请殿下盖印。”
人都是惜命的,真说要去死,实际上是等着人来劝,等着目的达成。
这种手段,最上不得台面,偏偏最有效。
若换做是陆怀归,他定会说:“你死便死,与我何干。”
可顾衿只是蹙眉,凝视那内侍片刻,冷声开口道:“既如此,那便将文书呈上来罢。”
那内侍登时笑逐颜开,站起身将文书呈上来。
待顾衿盖印过后,又连连说殿下仁心之类的好话。
“殿下,”看着那内侍走远的身影,陆怀归扯了下他的衣袖,“那祭祀文书上写了什么啊?您当初为何不愿盖印?”
顾衿沉默,良久才说:“没什么,去用膳罢,菜冷了。”
见状,陆怀归也不再问,随顾衿踏进前厅。
饭后,顾衿便回宫处理冬猎相关事宜,没再多待。
到了夜里,顾衿派人送来冬猎用的衣物。
显然,冬猎时,他要带他一起去。
“去岁都是紫衣同殿下去冬猎的,”鸣柳一边给陆怀归叠衣物,一边絮絮叨叨,“明日奴婢定给阿归打扮得好看些,让殿下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