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向来习惯按规划行事,眼下猝然被打乱,一切都得推翻重来。
他难免有些不悦,尤其是在看到祭祀文书后,他眉心蹙得更深,迟迟没有盖印。
就连朝会也难得称病不去。
他在府中陪了陆怀归几日,日日教人读书射箭。
这天,他正教陆怀归写字,宫中便又来了人。
三催四请地要他签文书盖印。
顾衿头也未抬,对跪在帘外的内侍置若罔闻。
“之子于归,”顾衿的掌心握住陆怀归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笔锋苍劲有力,“宜其室家。”
“你的名字,自己会写么?”顾衿问道。
陆怀归微微颔首,龙飞凤舞地在诗旁侧添了自己的名字,勉强能看出来是哪几个字。
顾衿也不恼火,握住陆怀归的手,又写了一遍。
“之子于归,陆怀归,会了吗?”
陆怀归抬头,看了他许久。
顾衿以为他还不会写,轻叹一口气正要继续教时,陆怀归开口了,“殿下,您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顾衿神色平淡,将狼毫笔在砚台蘸好墨,“继续吧。”
“可是您都写错好几回字了。”
“……”
帘外的人颇有耐心地等,顾衿教了陆怀归多久,对方也就等了多久。
到了午时用膳,顾衿带着陆怀归去前厅。
那内侍便又匆匆追上来,拱手跪地道:“太子殿下,殿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