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归猛地顿住,忽然开口道:“他在意我?”
鸣柳怔忪片刻,又很轻地点头。
“对呀,殿下之前回来过一次,还把这个给了我,说是每天给你涂腿,会好得快些。”鸣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放在他手里,“不过那时候你睡着了。”
“但那天夜里,我亲眼看到,殿下他给你涂药呢。”
陆怀归看着手里躺着的小瓶,一时竟有些失语。
他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又不是真的想知道顾衿在不在意他。
将陆怀归送到偏院后,鸣柳便下去做活计,临走还不忘叮嘱陆怀归用午膳。
陆怀归点头应声,推开紧闭的房门。
一入眼,便是一桌泛着热气的菜,桌边还坐着一人,似是等待他许久。
见他回来,对方连忙起身,恭敬道:“小侯爷。”
陆怀归摆摆手,坐到那人对面,斟了杯水仰头咽下,动作间,宽大的袖袍从腕间滑落,依稀可见被戒尺打出的血痕。
“小侯爷,我们这样,是否做得太过了?”那人看了眼他的手臂,缓缓开口道,“在下看来,太子殿下着实真心待您,我们还要接着按计划来么?”
再者,陆怀归算自己半个主子,真把人打伤打残了,他这颗脑袋还是早早捐了罢,不必去向周澄复命了。
陆怀归垂眸,心不在焉地看着手臂上交错的红痕,怔然想起那只发颤的手,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先用膳吧。”陆怀归蜷曲了一下手指,“计划的事,从长计议。”
对方啊了一声,“原计划,我们不是除夕那天离开太子府中么?那时候戒备的人少,我们也好行事不是?”
陆怀归没说话,捧着鸣柳煮的腊八粥,兀自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