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陆怀归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眼中似乎蒙了层薄雾,鼻尖也通红,看起来颇为可怜,“您可以惩罚我的。”
顾衿嗯一声,手被松开后,便负手往里间行去。
陆怀归低头,跟在顾衿身后。
里间熏了炭火,暖烘烘的,陆怀归手脚冰凉,甫一进去便感到一阵暖意,消融了身上的寒意。
“过来。”
陆怀归便乖乖走近,在离顾衿约莫一尺处停下。
“手伸出来。”顾衿淡声道。
陆怀归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平举到头顶,熟练地往下跪。
“起来。”顾衿蹙眉将他拉起来,“没让你跪着。”
陆怀归抬起头,不解又茫然。
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手炉,淡淡暖着掌心,他才堪堪地回神。
鸣柳这时候掀帘,探进来半个脑袋,她轻声问道:“殿下,这饭菜还要再热一回么?”
陆怀归微怔,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张漆着红木的桌上。
上面摆着许多个盛菜的瓷盘,似乎已经冷了。
烛火幽微,瓷盘边沿泛起一圈光泽。
顾衿似乎,等了他许久?
陆怀归垂下眼帘,复又转头去看顾衿。
顾衿坐在榻侧,抬指捏着眉心,只是指骨还在隐隐发颤。
他乌发未束,长长披散下来,半边脸被烛光罩着,眸色沉郁。
“殿下。”
“嗯。”顾衿放下手,嗓音冷淡,“怎么了?”
“我饿了,”他小声开口,“我们用膳吧。”
顾衿没看他,喉间轻嗯一声后,让鸣柳下去重热了一遍再端上来。
两人沉默着吃过这顿饭,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