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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柳将布巾扔在盆里浸水绞净,抬起陆怀归的胳膊擦拭。

她静了许久才开口:“阿归啊,殿下他没有弄痛你吧?”

陆怀归:“?”

“那时候他脸色也很难看,我以为他把你叫上马车是想……”

鸣柳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讲。

陆怀归抬头,茫然凝视她片刻。

“你说什么?”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又牵强地笑了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她面上是这样说,心下却又担心陆怀归会不会在太子那里受委屈,又想太子会不会时间久了便像厌烦紫衣一样,厌恶陆怀归,并不能长久地庇护他。

鸣柳轻叹一口气,端着盆出去了。

趁鸣柳出去倒水的间隙,陆怀归将纸条扔进炭火里,在榻上闭眼。

那香的余韵实在太大,他只是躺着就眼皮沉重,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雪一直下到夜里才停。

亥时,陆怀归幽幽转醒,月光从窗外照在锦被上,一片清冷。

鸣柳照顾了他一天,此时也累极,趴在榻沿,屈着臂膊合眼浅眠。

他轻手轻脚地换衣下地,拾掇一番后掩门离去。

外面还是冷的,呼出去的气都是白气。

竹林小院是一间茶水楼,也是各个官员狎妓和交流消息的重要场所。

夜半时分,竹林小院还灯火通明,偶尔传来几声娇柔的调笑声。

报过暗号后,在侍女的指引下,陆怀归上了二楼雅间。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长相儒雅,须发皆白的老人,他身穿织金绿袍,慢腾腾地倒了杯茶水。

陆怀归脚步微顿,对方倒轻笑起来,“站着作甚,快进来,着凉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