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喉间轻嗯,伸手覆在他的额前。
“烧退了,”顾衿将手移开,又给他掖了掖锦被,“还是要多休息。”
陆怀归抿抿唇,又点点头。
说罢,顾衿便负手离去。
陆怀归直勾勾盯着顾衿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
晨光微曦,透过槛窗落在了他肩膀。
陆怀归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锦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那么冷冰冰一个人,怀中竟也是暖的。
再抬眼时,门外站了个人。
那人着一袭鹅黄襦裙,挽着丫鬟发髻,缓步向他走近。
恍惚间,陆怀归像回到了前世,柴房门被推开,刺目光线照得他眼睛很痛,他在视线模糊里,隐隐瞧见一个人影。
她端着一碗粥,在他面前蹲下来,轻轻地唤他:“阿归。”
陆怀归眨了眨眼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颊冰凉一片。
鸣柳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忧地问他:“阿归,怎么哭啦?是不是太子殿下又对你……”
陆怀归怔怔看着鸣柳,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
上天原来这么作弄人。
死而复生后,又让他得见故人。
他抱了她许久,才呢喃出声:“鸣柳,是鸣柳啊。”
鸣柳身躯僵了一下,纵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手轻抚他的后背。
“嗯,让阿归担心了,对不起。”鸣柳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又问他,“奴婢不在的这些时日,太子殿下有没有又那般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