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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呼啸,陆怀归死死盯着他,“只是什么?”

一道银光自眼前倏地掠过,陆怀归瞪大眼睛,剑锋猛然穿透了他的胸膛。

夏侯瑜伏在他耳边,轻柔的声音如同恶鬼的低语,“只是师弟啊,你造的杀孽,太重了。”

夏侯瑜猛地拔剑抽回,涓滴鲜血顺着剑尖滚落。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陆怀归身形摇晃,他捂着胸口,狼狈跪坐在地。自己苦心经营,竟为他人做嫁衣。这人还是与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我杀千万人又如何?为父母报仇雪恨,何错之有?”陆怀归仰天悲笑,他撑剑勉力站起,剑尖独指夏侯瑜,“夏侯瑜,你最好将我挫骨扬灰,否则,兄弟背叛之仇,父母枉死之恨,我定要你一一清算,血债血偿。”

说罢,陆怀归松开剑柄,向后一倒,坠向无边谷底。

冬日,太子府邸,柴房。

陆怀归猛地睁眼,惊起一身冷汗。

阳光透过草堆的缝隙丝丝缕缕照进来,一时有些晃眼。

他抬起满是冻疮的手盖在眼上,小臂上的伤痕错落有致,是被鞭笞和棍棒毒打过的痕迹。

还未来得及细想,木门就被人粗鲁踹开。

一个身着绛紫狐裘的男人款款向他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狭长的眼尾像是淬了毒。

“喂,煞星,”他抬脚,嫌恶地踢了踢草堆里的人,“还不滚起来!”

见陆怀归没有反应,男人放下手中的暖炉,从石台取下鞭子,猛地抽向陆怀归。

鞭尾横扫过脸颊,陆怀归的脸上一阵抽痛,他猛地睁眼,对上男人的眼睛。

“哟,还学会瞪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