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原本空荡寂静的暗巷中骤然窜出数队身着黑色甲胄的兵卒,径直朝他们冲来,四角皆有,竟在瞬间几乎将他们围了起来。亲兵提刀迎上,试图将黑甲兵撞出一个缺口。
越承昀趁薛蕴容挥剑砍伤其中一人时趁机将其的长刀抢了过来,他本就不是擅武之人,方才事发紧急,他掷出去的剑未来得及捡回,是以空手白刃更加艰难。
高处传来瓦片被踩过松动的声响,转瞬便有两道冷箭从高处射下,径直飞向薛蕴容。越承昀眼疾手快,挥刀将飞旋而至的箭矢看成了两截。
薛蕴容猛地抬起头,却见方才射箭之人忽而弃了此处,踩着屋脊向西南处跑了。
西南边,不正是崔府所在的方位吗?
她想要去追,迎头却劈来一道白光。一名黑甲人手持长刀,重重向她砍来,她抬剑欲荡,却被这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险些将长剑脱手。越承昀见缝插针,挥着与黑甲人同样的武器砍向其手臂,只此一瞬,鲜血喷涌而出。二人先前早已从马背上下来,此刻背靠彼此,艰难抵抗。
似是看出她的意图,越承昀忙道:“勿追那人,恐有诈,西南方向已有燕起,不缺你我。依我看,不如向北……”
还未说完,又是一道刀光。力道之大、速度之迅疾,非寻常之人能抵挡,越承昀吃力接下,顺道用力踹向那人下身,又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薛蕴容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滚落,连带着原先溅到颊侧的血迹糊成一片,好不狼狈。再看周围负伤的亲兵,竟隐隐有寡不敌众之态。
好在,西城门的动静不小,在众人力竭的这千钧一发之际,中护军梁平带着他的部下终于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