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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蕴容循着声音寻去,却只见到几个状若不经意遮掩面容的男人。他们或以手撑面挡去半边脸,或半低着头以手支额,总之,极难看清这几人的全貌,除了方才开口的矮瘦男子。

耳边突然感受到一阵热气,越承昀贴近她的耳侧,低声道:“你猜的没错,那几人是被茶楼说书的阵仗吸引来此的。”

暗含着天命不顺谣言的歌谣数日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其中必定少不了暗地里的推波助澜。可歌谣虽传开来了,但个中意思毕竟仍算得上隐晦,不似当年武帝时期般明言,许多不识几个字的百姓根本不解其意,只晓得听孩子唱过。若无人帮着解意,过一阵子,恐怕便散去了。

是以,便有了今日宏升茶楼的说书人。

在说书开场前一日,已有数人将茶楼今日将有人免费说书的事宣扬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今日自然满堂上座。

那些暗处之人怎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云飞和我说,府中有个侍卫很会讲故事,平日里也没少往说书人跟前凑。”他又补充道。

薛蕴容了然,只不动声色地扫向四周。

说书人接着道:“传闻,在西域的一处小国,有一位仁善的君主。这位君主样样都好,只是子息单薄……”

因矮瘦男人刻意的一句引子,堂下有一名彪形大汉听了说书人的故事开头后拧眉不解:“你不是说与刚刚那句歌谣有关吗?这故事又是君主又是子嗣的,和老树新芽的有何关联?简直胡扯!”

“这听着怎么颇像咱们陛下呢?”又是某处角落飘来的浑水摸鱼的动静。

紧接着,终于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歌谣里的老树新芽,莫不是指的……?”话说到一半,书生急忙捂住了嘴,但乱瞟的眼睛泄露出他此刻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