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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了个头,茶楼内窃窃私语的人便多了。说书人假意在台上拦了几下,示意众人听故事,却没人理会。

“对啊,我听说陛下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好。”

“你还真别说,‘新芽’与太子也对得上,我听我那在宫中待过几年的远房表婶说,这小太子也是先天不足,恐怕……”说这话的人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这么一说,那歌谣最后岂不是在说,太子病弱难继,不是天命所归?”

“哎呦,太子身体不好还怎么继位?我倒是听说有个说法,叫什么同宗、同宗什么来着?”

“就是找些祖上同出一脉的亲戚,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宗室!对,不是说异地还有些同宗藩王……”

……

一时间,茶楼内嗡嗡作响,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越说越不像话。

突然,与薛蕴容同桌的大娘猛地一拍桌:“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她嗓门极大,扫了一圈四周,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周围的男人平白矮了她三分,“一个个对天家的事这么清楚,难道半夜钻宫里做贼去了?太不像话,我看每日卯时不到,我家门前那条街车轮压过石板的动静可不停。要是皇帝身体那么差,怎会每日叫大臣上朝?”

越说越生气,大娘又是一口唾沫:“不像话!这日子你们难道过得不舒服?这陛下上位后,我们难道不是越过越舒坦了?一个个大男人在这里听风便是雨,舌头也忒长!哼,我走了,免得听你们胡诌带坏我孙女。”

说完,大娘抱起一脸懵的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出茶楼,徒留一群神色讪讪的人坐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