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敏顺着太傅的目光看去,眼底瞬间充满了惊喜,可他还是规矩坐着,转头看向太傅。得了准允后方才从椅子上跃下,朝屋外跑去。
“阿姐!”薛淮敏几步跃下台阶,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袖,“你终于来看我了。”
说完这句后,竟有些踟躇,只是抿唇看向她,眼底同样藏着担忧。
薛蕴容心中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正想着如何安抚阿弟。却听他忽然开口:“阿姐瘦了。”
话音未落,薛淮敏又立即低下头,似乎不愿让薛蕴容看出他眼底的泪花。
今春四月,薛淮敏刚刚过了十岁生辰,加上本就聪慧,又随着太傅熟读了不少经书典籍、乃至兵书史论,自是能看出这些时日里皇城内外的那份不寻常。
他看着阿姐为诸事奔波,看着父皇身体日渐愈下,近日又中了毒,便越发痛恨自己年岁尚小。
而阿姐百忙之中还要来此关心自己,他更是觉得羞愧难当。
一片缄默中,薛蕴容将手按在了他的双肩上:“阿敏,没事的。父皇无事,阿姐也很好。”
薛淮敏浑身一颤,仍在平复心绪。
薛蕴容并未催促。
少顷后,他终于抬起头,朝她咧嘴笑:“阿姐放心,我一定加倍认真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