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眼下继续追下去,显然不是理智之举。
可她不能这么说。
薛蕴容背对着秋眠,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扶住了嵌着短刀的树干,鼻子一阵发酸。
云飞虽描述得短短续续,但她刚听见马的异状便知晓,越承昀分明是瞧见了马蹄上的那圈红线才如此急切。
而自己与他分别前正因此事怒斥于他,可她从未想过让他身涉险境,若是……
她偏过头,咬住唇瓣,极力压抑着心头的酸楚,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片寂静中,林中的风吹草动便格外清晰。
地面竟隐隐震动,接着便听见从林外骤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树枝被踩断的脆响。分明是朝此处而来!
薛蕴容迅速用手背掖过眼角,摸上后腰的武器。众人也都戒备起来。
“殿下!殿下!”声声急促。
那人越来越近,腰间的令牌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借着火光,来人令牌上的字看得分明。
是宫中的侍卫!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收起武器。
只见那侍卫大汗淋漓,一副急事请奏的模样。不等马完全停住,他便翻身跃下,落地时还踉跄了一步:“殿下,宫中急报!”他喘息未定,“周大人用了新药,陛下醒了。”
薛蕴容猛地攥紧火把,指尖几乎要陷进木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