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细听,竟是金属器物敲击地面的声音,没什么规律却在夜色寂静中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说不出话极力发出的响动声。
片刻后,秋眠缓缓瞪大了眼睛。
薛蕴容眼神中恢复了光彩,扬鞭循声而去。
然而越过重重树影觅到声源处时,却只看见燕起口中与越承昀一道的云飞斜倚在折断了脖子的马尸边紧捂着胸口,那里赫然插着一支断箭,手边是残缺的后半根箭——显然是他自己折断了后半部分。而不远处的树干上,还有几根箭没入其中。
许是因失血过多,他无力开口,只能机械性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手中的长剑敲击地面。
云飞的情形显然算不上好,可他还在此处。
而他四周,却不见越承昀的半点影子。
一瞬间,薛蕴容僵僵握紧了缰绳,却再难使出别的力气。
燕起匆匆下马冲上前检查云飞的伤口,从秋眠手中接过金疮药洒在伤口上,随后又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云飞口中。
好在箭并未射中要害,只是他从马上摔落,加之受伤时辰有些久,方才这般脱力。
不久,药丸生效,云飞恢复了些许气力,艰难地指着西侧:“殿外,驸马被人追着朝那个方向去了,有人、不止一人……”
他断断续续地叙说,将众人带进了不久前的惊险之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