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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伸出手,试图向小时候那样抚一抚她的眼睛。

因着先前在府上的争论,纵使薛蕴容不愿相信,但对上郑钰也无法克制地抵触起来,心里总是忍不住揣测话中深意。此刻见他抬手,偏头躲开了。

郑钰看着她下意识的躲避之举,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半晌说不出话。

见他愣在原地,薛蕴容目光向下扫,看见他行动不便的右腿时,又有些后悔。

她强压住心头的怀疑与多方揣测:“兄长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府歇息。父皇无甚大碍,过几日便大安了。”

郑钰却没有接话,只沉默看着她。

方寸之间,寂静极了。

“殿下!”随着一声呼喊,打破了萦绕在二人间尴尬的气氛,秋眠喘着气奔入殿内,“回来了。”

薛蕴容唰地起身。

秋眠平了平气,正要继续,却听见郑钰幽幽的声音从薛蕴容背后响起:“在说谁?”

侍从推着郑钰停在薛蕴容身侧。

“我方才还想问呢,怎么不见承昀陪你,秋眠是说他回来了么?”

秋眠这才发现,殿内还有旁人,想起对郑钰的诸多猜测,她顿时住了嘴,可她身后的人却没停下动作。

只见两名侍卫扣着一个衣衫破了几个洞、形容狼狈的中年男子停在了殿外:“殿下,驸马带着人与我们在城外十五里处的一处断崖,发现了此人。只差一点,他便掉下山崖了。马匹已不知所踪,只有他呆坐在破碎的马车边。驸马叫我们二人先将人带回来,他再探查一番。”

侍卫拨开此人的乱发,露出正脸,正是昨日信口言说“陛下眼下应当无虞”的医官何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