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内端然坐着的赫然是众人在寻的何大人何康,他掀起帘子回头瞅了一眼,城门已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放下车帘,他擦了擦额角因紧张渗出的汗,敦厚的长相因慌张而显得有些扭曲。
想起昨日晨起陛下的病状,何康不免吐出一口浊气。
本也不必出逃,可谁知姓周的非要说一句疑是中毒,而后满宫上下都开始紧密排查。照这么查下去,早晚会摸到他头上。
他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在郑小侯爷授意下,隐藏了鼻烟壶中含有陀罗花粉——可医书上记载,陀罗花粉有止咳之效,加上满宫里谁不知郑小侯爷孝心,他便照做了。
可陛下出事昏迷是真,那周颂青又说的煞有其事,一时间他便慌了神。便偷偷给侯府的人传话、试图求助,好在郑小侯爷递了话以示歉疚,并说公主盛怒之下难免会牵连到他,不如先出城躲一躲风头,城外二十里有人接应。
郑小侯爷可是与公主一同长大,自然了解公主脾性。
何康心里打起了鼓。
是因医术不精渎职而被杀头,还是借势远走高飞,两相权衡之下,他自然选择了后者。
当年能吊车尾考入医药署,本就是运气更甚,医药署不缺他一个平庸之人,索性安排了妻儿老母先行离开,自己则至今日午后才出城。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何康探了探怀中,摸到一个硬物,方才舒了口气。
蓦地,马车晃动了几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已经出城许久了,照理说二十里也该过半了。
“还有多久能到?”路不平,何康颠得难受,问向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