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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容正惊讶越承昀何时提醒时,景元帝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下子止住了她发问的念头。

成柯闻声从殿外跑来,见状连忙取出一个形制精美的铜制器具递至景元帝手边,待他略吸了几口,果然呼吸平复下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父皇怎么咳疾仍未痊愈……而且这是什么?”薛蕴容没有见过鼻烟壶。

成柯在一旁解释道:“这是小侯爷带来的鼻烟壶,说是从西域得来的,极为难得。陛下此前咳疾每隔一阵便又复发,小侯爷便提出可以偶尔以此替药,医官也确认过,确实可用。”

景元帝稍稍平复了呼吸,空出手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很快便会好了,父皇只是年纪大了。你瞧,现下不是没事了。”

薛蕴容却有些羞愧,为人子女,这些时日自己竟全然没注意到父皇仍犯旧疾,丝毫比不上郑钰细心。这般作想,眼圈也渐渐红了。

景元帝却用温和的眼神阻了她要说的话,又与她聊了一些未雨绸缪之事后便劝道:“时候也不早了,天气炎热,你也早些回府吧。”

出了清安宫,薛蕴容顺着梧桐道向宫门走去,路过桐亭时远远瞧见亭中站了一个人,还没看清便听见那人开口唤住了她:“阿容。”

郑钰站在亭中,与薛蕴容隔了几步的距离,定定看着她。

留意到她下意识停滞不前的举动,郑钰露出一丝苦笑:“你竟如此避着我。”不等她接话,他又落寞一笑,“不用担心,兴许不久后,我便要成婚了。”

薛蕴容微愣。

原来今日康王妃入宫是为这事,方才殿内的古怪氛围、成柯的欲言又止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