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殿内发生了何事,薛蕴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阿容来了?”景元帝的声音从半开的殿门内遥遥传来。
她这才收回视线,笑着提裙步入殿内。
令她意外的是,康王妃亦在,此刻正用素帕掖着眼角,眼尾泛红,似乎情绪不佳:“今日牢动陛下开口,实在汗颜,可阿钰毕竟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我心中不忍……”
话说了一半,见她来了,又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阿容来了。”
“你既已开口,想必是已有了人选,不过眼下还是徐徐图之为好,切不可操之过急。”景元帝安抚道。
康王妃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两位长辈像在打哑谜,薛蕴容压下了心头的疑虑并未作声。先前既让成柯拦着,想必也是不愿让旁人知晓的意思。
果不其然,待康王妃离开后,景元帝令人端来冰饮,笑着问她来意。
薛蕴容也不多问,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先前细香一事有眉目了,这是医药署调制好的香,由先前的几成香料加上绯烟萝调制而成,燃尽后味道与那房中搜出的有九成像。”
景元帝接过端详之际,她补充道:“绯烟萝数量极少,知晓其用途之人也不多,生长之地更是颇为偏僻,便是寻遍建康恐怕也只有小重山北端那一处。但那里甚少有人会去,可却有人偏偏用它制香杀人,行事如此隐秘,只为杀一个校书郎吗?”
她又说起了先前越承昀在山中所闻以及自己射杀怪鸟一事:“女儿实在担忧,唯恐藩王生乱。”
“先前承昀提醒后,我便遣人暗中去了几个封地盯着……”景元帝想让女儿安心,出言解释自己已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