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见状,笑着请几位医官前去偏厅喝茶,匆匆带着外人离开了,前厅顿时只剩这几人。
被点到的侍从扑通一声伏趴在地,回想起在侯府所见,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禀殿下,一个时辰前……”
一个时辰前——
越承昀将郑钰送来的泥塑娃娃收入盒中,带着满车的洛阳名酒去了宣平侯府。
女使上完茶便离开了。主子们在屋内说话,松闻便与郑钰的贴身侍从立在廊外。
郑钰见到越承昀时还有些意外。
先前他是故意送去那泥偶,亦是故意将此物交给那不开窍的女使,甚至刻意说出了那番话。只是没想到越承昀如此沉不住气,竟真的找上门来了。
思及此,他的视线落在打转的茶叶上,等待越承昀先开口。
他们二人从未在私下有过来往,怎料越承昀只是在一旁品茶:“兄长这茶不错。”
听见他如此称呼自己,郑钰便感到一阵恶心,耐心终于告罄:“你来此到底有何事?”
“这便是兄长的不是了。”越承昀不紧不慢地又饮了一口茶,“我替阿容在洛阳精心挑选了这些酒,想着路途遥远,又忧心兄长惦记着,于是刚回建康便马不停蹄地送来。”
“阿容今日有事,我与她夫妻一体,理应分忧。”
轻描淡写说出这几句话,越承昀心中发笑。
郑钰用泥偶来膈应他,他为何不能还击?
刻意放缓的“夫妻一体”几字越发刺耳,郑钰几乎搬出毕生涵养才压住怒火:“那便多谢了。眼下酒也送到了,你该回了。”
说罢,起身便欲送客。